對於一初生的嬰兒而言,20年意味著他可以正式行冠禮;對於一新立的企業而言,20年意味著它進入了成熟期;對於歷史並不悠久的互聯網而言,20年卻意味著天翻地覆。1994年4月20日,中關村地區教育與科研示範網絡(簡稱NCFC)工程通過美國Sprint公司連入Internet的64K國際專線開通,實現了與Internet的全功能連接。至此,中國成為國際上第77個正式真正擁有全功能Internet的國家。到今年,中國接入互聯網已經整整過去了20年的光陰。
  當下的中國,無論是偏遠山區的民眾,還是一線城市的精英,但凡社會裡的群居者,都或多或少地被互聯網進入中國所掀起的浪潮所波及。互聯網對於許多個體、家庭與機構的改變,都可以毫不誇張地說是“徹底而深遠的”。至少從現象上出發,作為一種工具的互聯網已經成為6億網絡生活中的“水與電”,成為一種基礎設施,這也使得斷網幾乎就意味著“懲罰”或“囚禁”。並且,這樣的趨勢還在不斷蔓延,網絡將吞併所有的人群,此並非什麼值得驚嘆的預言。
  將互聯網看成一種工具,並無大礙;但如果只將互聯網看成一種工具,那必將在互聯網普及和演化的洪流中被衝垮。技術、自然與人類,三者之間的關係變化,帶來的將是世界秩序的重構。凱文·凱利嘗言:“機器,正在生物化;而生物,正在工程化。”與傳統將技術與人類生命對立的觀點不同,凱氏主張人與技術的融合,並預言技術與生命的重疊將不斷增加:一個“失控的世界”正在到來,一種新生物的文明正在出現。
  凱氏20年前的預言在今天正在漸次成為現實。那些原先對互聯網不屑一顧的人業已受到了懲罰,那些雖然被動卷入了互聯網,但依舊將互聯網看成是一種工具的個體與組織——— 無論他(它)現在多麼強大——— 未來也將會為自己的遲滯付出代價。互聯網的接入,首先意味著信息壟斷時代的離去,其次則開始宣佈機遇、資質與合法性壟斷的消解。電子商務的崛起成功挑戰了原先的商業模式,餘額寶、理財通等互聯網金融產品的出現,同樣在對傳統金融壟斷格局說“不”。儘管我們不能否認,互聯網每作出一次挑戰,初期都有大量失敗的犧牲者,但低廉的成本和如潮的試驗者,終究會把勝利的旗幟插上壟斷堡壘的頂峰。
  在互聯網時代,線性的思維方式只能換來同行鄙夷的目光,扁平化的、碎片化的、網絡化的觀念,才能製造新的機遇。不按既有規則出牌,跨界混搭,多彩甚至無釐頭的想法,成為各個業界出奇制勝的法寶。當然,互聯網改變的遠非我們的經濟、生活圖景,它對政治、社會的改變也同樣深遠。
  傳播學者師曾志創造了“新媒體賦權”概念,意指互聯網賦予大眾更多的表達權。由於互聯網去中心化的特點,公民的發言不再需要借助大型傳媒機構;由於互聯網無限的開放性,傳播範圍可以遠超報紙廣播電視;由於互聯網天然鼓勵互動,信息匯聚、觀點交鋒、行動醞釀,也紛紛成為可能。對於身處互聯網時代的官員而言,越來越強烈的一個感受便是:網絡實在太“可怕”。
  20年前,互聯網在中國僅為初生,但20年後,互聯網已經成為中國社會最重要的一項事物,一種觀念乃至一種秩序。但必須聲明的是,互聯網天然對時間不感冒,時間意識的缺乏是互聯網及其互聯網滋養一代的重要特征;或許恰恰是因為互聯網對時間的“無感”,所以格外強調空間的擴展。正如今天以8090為主的互聯網一代,十數年來始終走在時代前沿,網絡本身很少在其臉上留下歲月的痕跡,全球性的、個性的事物,則時刻吸引著這一群體。
  互聯網沒有春夏秋冬,互聯網也沒有黑夜白晝。線性的時間意識必須讓位於網狀的空間意識,時間在互聯網世界里是潛移默化的,全球網絡層面的交互則深深地影響著每一個在網絡或者不在網絡中的個體與組織。我們深刻地感觸到互聯網對於傳統媒體內容採編、發行渠道、經營模式等各個方面的巨大衝擊。但現實並不會讓我們拒斥網絡,相反,過去20年的互聯網發展歷程警示我們:變革早已開始,變革才剛剛開始。只有擁抱網絡,只有適應網絡,只有接受互聯網對我們世界的改變,我們才能獲得新生。就此而言,不僅是報紙如此,所有的個體與組織亦是如此。  (原標題:[社論]中國互聯網二十年:變革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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